“哥，你听说了没？城南那边又出事儿了！”王虎一边啃着油条，一边压低声音对李雷说。油条刚出锅，油花子滴答滴答往下淌，香气混着煤炉子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雷没抬头，手里的本子翻得飞快。“还能没听说？倚天剑派的少主又杀人了，这都第三回了。”他咂咂嘴，“洒家昨天还见过人，一身锦缎，挺精神。”

“少主？”王虎眼珠子一瞪，“听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师父的面子，在山下砸过酒馆，抢过铺子，欠下的人情债跟石头缝里的草似的，多得跟地里的蝗虫似的。”

“这算什么，”李雷呷了口粥，“前几日昆仑剑派的公子，为了个窑姐儿，把对手的腿给削了，还说是‘江湖规矩’。”

王虎usten个音：“这世道……”

“什么世道？”李雷把本子往桌上一拍，“这叫江湖！拳头硬就是规矩！你玉树临风的，人家一身横练功，先挨千刀万剐的滋味儿尝过了吗？”

王虎咧嘴笑了：“兄弟，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江湖，就得讲个清算！该算的账，早晚得算。”

李雷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没错。不过，不是所有‘账’，都值得我们掺和。”他揉了揉眼睛，“昨儿个晚上，我路过百草堂药铺，看见个少年，蹲在墙角喝闷酒。”

王虎来了兴趣：“哦？谁啊？”

“一个叫张浩的小子，”李雷皱起眉头，“二十出头，剑眉星目，看着挺精明，可眼神里……跟鬼似的。他跟我说，他爹是华山派的剑客，叫张三丰，七个师父，三个师兄，整个武林都认得他。”

王虎瞪大眼：“张三丰？那不是传说里的人物吗？”

“传说归传说，”李雷把本子合上，“他说他爹失踪了，怀疑是被哪个门派的人给坑了。他现在出来打听消息，可一个个门派见了他，要么是冷脸，要么是赶人。”

“这小子，怕不是想干嘛吧？”王虎咧嘴。

李雷摇头：“我觉得，他心里憋着事儿。你看他练剑那样子，一把剑使得虎虎生风，可眼神里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兄弟，你这观察细致，”王虎叹了口气，“不过，这江湖，可不是哪儿都能撒野的。你想当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