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防崩溃

颜如玉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头往里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她踢掉脚上的登喜路，套上拖鞋，脚趾马上就钻进了破洞。反正租的房子又小又旧，没必要买新鞋。

玄关的鞋柜歪在墙角，掉了一半腿。颜如玉把包扔在沙发上，弯腰去够钥匙串。刚握住钥匙，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她抬头看时，脸「噌」地就红了。

陆沉舟蹲在鞋柜底下，正把一个双层鞋架往墙边推。他穿着黑色连帽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是穿了好久。他仰头时，额发正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这房子太破了。」他蹲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低得像耳语。

颜如玉手一抖，钥匙串掉在地上。她赶紧去捡，鞋带却绊到了脚。整个人趔趄着往旁边倒，跟陆沉舟撞在了一起。

钥匙串「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她慌乱地想捡，陆沉舟的手先碰到了钥匙。他弯腰捡的时候，胸膛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冷杉的味道扑进她鼻子里，让她有点窒息。

「你搬过来多久了？」他问，还没直起身。

颜如玉抿着嘴唇：「快两周了。房东qwq。」她小声嘟囔，指了指鞋架，「这玩意儿我搬了三天，都没弄倒。」

陆沉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无奈。「早让你叫人。」他踢了踢脚下的鞋架，「我路过，看你还在那儿挺吃力，就顺路……」

「谢谢。」颜如玉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陆沉舟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哑。「连个拖把都没备着？」

颜如玉脸更烫了，指了指沙发角落：「我……我朋友明天来送。」

「呵。」他挑眉，「还挺会找借口。」

话音刚落，玄关的猫眼突然「咔哒」一声转动。颜如玉吓得差点跳起来。

陆沉舟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背后的门禁卡。「我走，不扰民了。」他顿了顿，又补充，「冰箱里还有半箱牛奶，明天早上放门口。」

说完，他转身就走。

颜如玉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这才想起去捡地上的钥匙，结果发现少了三把，正是通往卧室和卫生间的两把门禁卡，还有客厅的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