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摸着那串别墅钥匙，指尖冷硬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刚才签合同时那老总的笑脸。纸笔沙沙响，他却手心冒汗，签名时那抖得厉害的笔尖，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翻涌的念头——这房子，到底划算不划算？

她没急着回家，在银行外头站着，冷风卷着落叶刮过她单薄的衣袖。校服裙下摆沾了片枯叶，像裹着层枯黄的糖衣，甜得发腻。颜如玉盯着脚下，想起刚才路过学校时，班里那帮女生叽叽喳喳围着一个男生，好像在看什么不得了的光景。

“啧，陆沉舟的女朋友……” “听说他送她别墅，这小子——” “别提了，昨天还看见他往颜家老宅走，肯定有事。”

陆沉舟？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刚转学来的那个高个子吗？一来就和各种人勾勾搭搭，听说家里开公司，出手阔绰。可他对自己的态度，明明很冷淡。

颜如玉攥紧钥匙，冷风灌进袖口，她倒不觉得冷。心里那团火，反而烧得厉害。她明明觉得这房子不必要，可那老总越是紧张，她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就越大。好像非要把这东西拿在手里，才算证明自己不是没本事。

“颜如玉！” 有人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是校门口那帮混混头子，张扬。

“干什么？”颜如玉一甩，没甩开。张扬脸色铁青，指着她手里的钥匙：“听说你白捡了个别墅？陆沉舟那小兔崽子送你的？”

“我签的合同。”颜如玉不想跟他计较。

“哟呵，这是要跟陆总显摆啊？”旁边几个男生起哄。颜如玉盯着他们，没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要是知道她爸妈要去住那别墅，还敢不敢这么说。

张扬突然凑近她耳边，气息热热的：“那小子，我看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说完，手腕一松，扬长而去。

颜如玉站在原地，听见身后起哄声又起，这才想起那些议论。陆沉舟给她别墅，到底是为了什么？签合同是诚意？还是纯粹看中她父母手里那块地？她想起他昨天在她家老宅的举动，像是……像是在确认什么。

冷风呼呼地刮，颜如玉把钥匙塞进书包。她想起刚才那帮女生议论陆沉舟时，有个人说了一句：“不过陆总对谁都是这样，就是……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