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撞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颜如玉裹紧了开衫的领口，站在银行门口的霓虹灯底下，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谈的那个项目，总算能落地了，虽然过程比她预想的还要曲折。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正准备转身去打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陆沉舟。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偏偏那双眼睛，看向她的眼神时，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上车。”他言简意赅地说。

颜如玉挑了挑眉，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和陆沉舟，曾经是商业上的伙伴，也是……别的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去。”她下意识地说，说完才觉得有点傻，毕竟外面夜风这么大。

陆沉舟的眼神沉了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侧过头，示意司机开门。司机恭敬地点头，拉开后门。

车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触感柔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陆沉舟坐在副驾驶，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今天签合同了？”他开了口。

“嗯。”颜如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总算结束了。”

“不容易。”陆沉舟顿了顿，“其实，我可以帮你。”

颜如玉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看他。他眼神坦荡，没有一丝 осквернение，但那语气里的意味，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用了。”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我自己搞定。”

“有点力不从心。”他淡淡地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车子在一家高级餐厅前停下，陆沉舟直接吩咐司机：“在这儿等。”然后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

颜如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车。餐厅门口的侍者看到陆沉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包厢里已经坐着两个人，正是当初和颜如玉谈项目的甲方代表，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精明。

看到陆沉舟进来，甲方代表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