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风又咬着牙挺直了身子，后背和国际象棋棋盘似的，被板凳磨得一道一道浅痕。他揉着膝盖，心里头把那该死的系统又骂了一千遍。刚才蹲茅房的时候，那玩意儿又来捣乱，脑子里金光乱窜，眼前还跟着一阵阵发黑，差点没把刚啃了一半的馒头噎嗓子里头去。

“靠……”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金光给甩出去，可嘿，它们就跟焊在自己脑子里的一样，明晃晃的，不依不饶。不过，骂归骂，这玩意儿再次应验了他的猜测——不是幻觉。

林风心里头顿时就活络起来。烂摊子固然烂，可只要不是幻觉，那就说明有搞头。别的什么也甭想了，先琢磨透这个“金光”是个什么来路再说。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破褥子，寒气顺着裸露的胳膊往骨头缝里钻。家里就病人一个，另一个还是个拖油瓶，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全得他一个人扛。今儿个腿疼得跟要猴儿似的，本来打算就这么躺着熬过去，谁想到这“金光”横空出世。

林风扛起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板凳，晃悠到院子里。天刚蒙蒙亮，邻居家的公鸡已经扯着嗓子开嗓了。他没心思听，蹲在门框边，望着天边那抹鱼肚白出神。

手里头空空如也，兜里比脸还干净。疼归疼，可不能就这么趴下。得想办法搞钱，不然连买药的柴火钱都凑不齐。对了，那套打铁的家伙什儿还扔在角落里蒙着灰呢。爹当年是个铁匠，留下来的手艺，他小时候也捣鼓过两天，虽说不算精通，可敲打铁块还是拿手的。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屋。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煤烟味儿扑面而来。角落里，果然堆着几块歪歪扭扭的铁砧子，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条和几把生锈的扳手。

他拿起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铁锤，入手沉甸甸的。虽然锈了，但沉手感还在。林风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桐树下，找了个干燥的树桩，开始敲打起来。

叮……叮……叮……

一下，两下，三下……锤子砸在铁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起初，他只顾着活动筋骨，把那折磨人的金光给暂时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