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坐起身，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小时候玩劣质电机时被吸到里面转了几圈出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金光刺眼。得，看来是发烧了，这身体骨子里的毛病，以前也犯过几次。

他掀开身上破旧的被子，地面上是硬邦邦的土坯，脚踩下去“咔嚓”作响。身上这身衣服更是稀松平常，粗布棉麻，洗得发白，袖口还裂了道口子。林风扯了扯，有点紧绷，那是饿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他自己都被逗笑了。他这处境，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屋外传来说话声，不算远，是两个 chaining (1) 的脚步声。林风耳朵动了动，估摸着对方就在院子门口。他脑子转了转，这年头，饿死的人不少，饿死还被人发现的可不多。他赶紧把衣服往上拽了拽，尽量显得人精神点，虽然他自己知道这很虚伪。

“二哥，你看那茅屋咋样？能住人吗？”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能住啥，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咱们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个地方歇脚就不错了。”另一个声音粗哑，带着点疲惫，“赶紧的，再拖下去，这天都黑了。”

说话声中，两道身影晃进了院子。林风眯着眼，躲到了门后的阴影里。来的是一对父子，看穿着打扮像是逃难的。那父亲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娃，小娃脸上脏兮兮的，被父亲牵着，怯生生地打量着这破茅屋。

“爹，这是个啥地方？”小娃怯生生地问。 父亲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不知道，离开家这么久，连个窝都没了。先凑合过吧。”

父子俩简单扫了一眼茅屋，没再细看，就开始收拾东西。林风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害怕，倒像是有点莫名的期待。他想起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有些时候，意外就是那么突然。

就在父子俩把行李往里搬的时候，林风感觉到脑袋里的蜂鸣声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刺耳的嗡嗡，反倒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有啥东西在轻轻震动。他猛地睁开眼，一对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

那是个小男孩，也就四五岁，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星星。小男孩没跑，也没喊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