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在鞋里磨。她能感觉到陆远的目光在她脚上转，头皮有点发麻，但硬是挺直了背，还不死心地把手机又捡起来，假装看会儿新闻，实则眼观鼻鼻观心。

陆远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屋子里只有冰箱偶尔嗡嗡响，电视新闻声不大不小，哗啦啦的盖过一切。林薇时不时抬眼，看陆远吃饭的样子。他吃菜像在修禅，每口都嚼得很慢，连汤都喝得悄无声息。这种沉闷的空气，像块捂得严严实实的 quilt，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看什么呢？”陆远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林薇还是抖了一下。

林薇慌忙把手机藏到身后，揣进兜里。“没什么，看新闻。”她嘴硬，手却悄悄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对着自己脚趾头研究。

陆远笑了，第一次发出点声音。就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像把钉子往墙上敲的短笑。“又看信息？”他筷子尖碰到碗沿，轻轻磕了一下。

“没有！”林薇立刻反驳，“就是看新闻，那个……那个说今晚有流星雨。”她想说点别的，显得自己很自然，结果越说声音越小。

陆远没看她，自顾自扒拉着饭。“天冷了，别老熬夜看手机。”他放下筷子，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薇看着他碗里的菜还剩一大半，忍不住开口：“你 للتخلص of。”她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他说过的话里，有具体说过什么。

陆远抬眼，就看见她扒拉着手指的嘴。“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作势要放下筷子：“那个……晚上我加完班就回来，可能要晚一点。”

陆远头没动，声音却来了：“我烧了粥，在微波炉里。”他顿了顿，“吃吧。”

林薇有点意外，又有点不好意思。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突然就委屈了。什么不早说？他之前明明说没买菜。

“你……”她鼓起勇气，话一开口就有点哽咽，“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

“我以为你会问。”陆远声音低沉，“或者，煮了等你回来吃。”

林薇愣住了。她怎么没问？她以为是随便吃点。他……猜到了？她心里烦躁得厉害，却因为这碗粥莫名觉得有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