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温度透过指腹有点烫，林薇却没感觉。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狠狠跺了跺脚，又把脚往拖鞋里塞。脚趾头在鞋里磨得有点疼，但她哼都没哼一声。

“又看了？”陆远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夹了一筷子的清炒小油菜，没动筷子。

林薇眼皮跳了跳，没接话。她伸手去够桌上的啤酒，拿起来就灌了一口。啤酒有点冰，顺着喉咙滑下去，呛得她猛地咳嗽了两声。

陆远没说话，自顾自吃着菜。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灯光底下，他领口隐约有点白毛，一看就是养得好的猫。

林薇晃了晃酒瓶，见底了就又放下，盯着他看。陆远把筷子放下，手指敲了敲截断的啤酒瓶口。

“想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林薇扯着嘴角想笑，却笑了僵。她放下酒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子边缘转圈，“就是觉得，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又好像……一点都没变。”

陆远没吭声，又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

林薇盯着他的手背看。陆远的手指关节比较突出，握筷子的时候力度挺大，但动作很稳。当年她追陆远的时候，就注意过他这种有点闷骚的稳，像块需要慢慢焐热的大石头。

“你见过我前男友吗？”林薇突然问。

陆远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回答。林薇拉长声音笑了一声。这人，真是装得够彻底。

“反正你们不像。”她说，“我们那时候，天天吵架。他喜欢说的话是，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陆远终于抬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林薇心里有点发痒。她伸手把陆远面前的纸巾拿过来，哗啦一下抽了三张，叠在一起，在桌上拍得啪啪响。

陆远抬眼看了她一眼，这次没再移开，就那样看着她。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你……”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陆远没说话。

林薇把纸巾往旁边一丢，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水是温水，没什么味道。

“我跟他分手的时候，他说，终于解脱了。”林薇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