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张七年前的照片。她蹲在大学操场角落，手里还抓着个破篮球，笑得没心没肺，眼角还有颗泪痣。照片背面写着“永远青春”四个字，是当年分手时，男朋友亲手撕掉的。现在字还粘在手机壳上，像她脑子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画面。

“林小姐，您还有事吗？”柜台后面传来机械的声音。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很久，太阳把皮肤晒得有点疼。她摸出钱包，抽出张信用卡，哑着嗓子说：“帮我查个地址。”

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抬，报出一串门牌号。林薇走出连锁咖啡馆，决定步行过去。手里还攥着那张有点皱的照片，她不知不觉拐进条老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裁缝店，挂着褪色的“老王裁缝”招牌。林薇记得分手前一天，曾在这里买过条新裙子。推门进去，里面飘着樟脑味。老板是个瘸腿老头，正用锥子量布料。看见她，老头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儿，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林薇？”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林薇愣在原地。店里只有她俩，老板腿边堆着几床棉被，旁边桌上放着她当年买过的那条裙子，现在都变褪色了。她想起大学时，男生总爱在她背后喊她“薇薇”，那时候她觉得甜得慌。

“老先生，我是林薇。”她想起什么，又摸出手机，指着照片问，“您还记得这姑娘吗？”

老头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记得啊，当年差点被你拽着去操场谈恋爱。”他拿起照片，对着光线眯了眯眼，“你那时候啊，眼睛像要冒火一样。”

林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转身想走，却听见老头又叫：“等等。”他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躺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我闺女当年送你的，保存得不错。”

林薇盯着项链发呆。当年男生送她礼物，她总嫌俗气，随手丢在抽屉里。这会儿拿在手里，摸得出珍珠的光泽。巷口阳光突然照进来，老头颤巍巍递过来，手指头还抖得厉害。

“分了手知道后悔了吧？”老头突然补了一句，然后瘸着腿走出去了。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铁皮盒子在阳光下晃个不停，手机里那张照片突然开始发烫。她想起当年那个总爱迁就她的男生，想起自己怎么把一切都弄砸的。手里的项链冰凉，反光里映出她现在茫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