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女人了。又一次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冷风一吹，让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索半天才发现是沈嘉南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告诉我。”

四个字，简洁得像他这个人。林薇嘴角抽了抽，点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扔回包里，想起什么又翻出来，编辑了一条：“刚到家，脸都冻僵了，明天见。”

沈嘉南秒回：“早点睡，明天有会。”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未解的心结。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好的时候挺好，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像是隔着一条河，她过不去，他也过不来。昨天晚上，他难得没有加班，回来后她下厨做了顿饭，结果他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十分钟内去了书房，也不知道是看书还是看电脑，反正家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薇不是没想过分手，但每次提起来，沈嘉南都会沉默，然后过两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好一点。上次她生日，还送了她一条项链，她说不喜欢，他就收了起来，第二天又变着花样给她补上了。这种迁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可偏偏她又拿不准沈嘉南的心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打开看，是沈嘉南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明天九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薇“哦”了一声，又放下手机，走到路边，看车流像一条黑蛇在马路上蜿蜒。她想起三个月前，她和初恋男友分手的场景，具体细节早就模糊了，只记得他当时握着她的手说，她像一株带刺的植物，扎得他手疼。后来她才明白，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她的确有刺，来自原生家庭，来自过去的伤，拔都拔不掉。

林薇自嘲地笑了，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像沈嘉南送给她的那块玉佩，温润，却让人摸不透。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还温热的咖啡，尽管已经没电了，但香气依旧醉人。明天要见到沈嘉南了，他会不会又觉得她烦？他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薇走进电梯，按下开门键，却看到里面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