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声音没绷住，有点哑。

客厅里还是那股子老王常住的调调，虽然他前脚刚走，但那挂机器味儿啊，愣是能熏死个人。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在玄关堆着的一截鞋柜上坐了下来，掰着指甲盖抠抠搜搜。这房子是我妈买的，当初离婚的时候，法院判给我了。

小丫头没 привет 没一会儿就给我端了杯热牛奶进来，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姐，你没事吧？眼圈怎么红了？”

我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门牙：“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儿，有点感慨。”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小脸凑近了些：“姐，你可算回来啦！妈天天念叨你，说你肯定在外面受苦了。”

我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心里暖烘烘的。这丫头，虽然当初被我妈拿来跟我换，可我从小带到大，感情比亲生的还铁。

“傻丫头，”我喝口牛奶，“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家。”

下午我拉着我妈逛街，买了个能提着的购物袋，塞得满满当当。我妈眼睛都亮了：“你这眼光真好，这牌子可是要配黄金的！”

路过服装店，我顺手拉着我妈往里瞅。“姐！”小丫头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里间的设计师款婚纱，“我要这件！”

我顺着看去，蛋白色的婚纱，拖地的那种，上面还缀着水钻，一看就贵得吓人。

我妈脸一沉：“你瞎胡闹什么？你一个学生家，穿这个干啥？再说，我们家也没这钱。”

小丫头瘪瘪嘴：“可是我喜欢啊……姐，你陪我买，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哪还有半点当年被我逼着学习、逼着表演的假千金模样？分明就是个小馋猫，只想的东西最直接。

我轻笑一声：“行，要钱吗？”

小丫头立马拍手：“要！你要多少？”

我晃晃手里的购物袋：“这就够不够？”

我妈在一旁直瞪眼：“你……”

我挑眉：“妈，这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妈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妈陪你。”

晚上我带小丫头去吃大餐，看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龙虾，眼睛都亮了。前夫老王和他那小白脸妻子李慧丽可从来没这么对她过。

“姐，你离婚了，以后打算怎么办？”小丫头搅着碗里的意面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