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声音没绷住，有点哑。

客厅里还是那股子老王常住的调调，虽然他前脚刚走，但那挂机器味儿啊，愣是能熏死个人。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在玄关堆着的一截鞋柜上坐了下来，掰着指甲盖抠抠搜搜。

李雪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一路小跑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瞥了她一眼，这招“深情款款”我熟。刚进门那会儿，她冲过来给我下马威，现在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呵，惯的。

“想？”我挑眉，“真想，就不会在公司里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

李雪薇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睛红红的：“姐，我不就是想多争取点资源嘛，公司那么大，难道资源都该给你一个人吗？”

“资源？”我嗤笑一声，“你那点小动作，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李雪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总是这样，看不起我，嫌我脏……”

“脏？”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些年，她在外头借种的时候，可没少把这个词甩在我脸上。

“怎么，今天又受委屈了？”我冷笑，“还是说，又想找我要钱？”

李雪薇猛地摇头，眼泪鼻涕一下子就下来了：“不是……姐，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想让我帮你挡着妈，让她觉得你是个好女儿？只是想在老王走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李雪薇慌了神，跪坐在地上，抓住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机会？你还有机会吗？离婚的时候，你就把该吐出来的都吐干净了，现在还指望我帮你？”

李雪薇被我吼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不肯放弃：“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需要我……”

“滚。”我厌恶地吐出两个字，“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对我，对我们这个家，就当是一条死狗，知道吗？”

李雪薇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下这么重的手。她抽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