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莫名的湿了一片。张铁柱那张涨红的脸还在，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地上：“你小子就是不服管！村长说了多少遍，那块地是集体的，你个外乡人跑来占地方，还想种松花菜？也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 我盯着他，慢悠悠地问：“张铁柱，你儿子是不是叫张铁柱？” 他一愣，有点懵：“嗯……是，怎么着？” “你儿子张铁柱，之前借了我五十块钱，说这两天给我，现在呢，两天了，钱呢？” 张铁柱脸更红了，嘴张了张：“这个……他这两天有点事，还没给……” “没钱就别跟我提村长，提集体，”我掏出另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吸了一口，“我撒泡尿在这块地旁边，你算算，这是集体的尿，还是我的？再算算，村长管不管得着。” 他喉咙里咯咯响，估计是气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挺好笑。这村口的老槐树下，我靠着墙根，一边抽烟一边看他跳脚，感觉特别带劲。 张铁柱咬着牙，突然指着我的方向：“你给我等着！我去喊人！” “喊吧，”我耸耸肩，“我刚才撒尿，尿的是你的脸。” 他气哼哼走了，消失在巷口。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我摇摇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这 современного сельского 强盗，也就是个半吊子。 正准备走，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一头扎进人群，就看见几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背有点驼，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拄着拐杖，正跟那几个年轻人嚷嚷：“你们这些后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跑来欺负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敞着怀，脖子上挂个金牌，一看就是村里的小干部。他搂着老头的胳膊，一脸关切：“李大爷，您没事吧？咱们一起去村委会说说。” 李大爷摆摆手：“不用，小同志，我这老头子跟你们年轻人杠不上，都是误会，我这就走。” 但他没走，反而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梗着脖子道：“误会？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误会没见过？我闺女嫁到邻村，刚生了个娃，就因为块地跟我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