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莫名的湿了一片。张铁柱那张涨红的脸还在，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地上：“你小子就是不服管！村长说了多少遍，那块地是集体的，你个外乡人跑来占地方，还想种松花菜？也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

我扯了扯脖子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露出洗得发白的线头。反手抄起板凳腿，在墙角踢了踢上面的灰：“集体的？那集体是吃空气长大的？”我吐出一口烟圈，迷蒙了张铁柱的眼睛，“村长让我种地，村长让不让种，村长说話算话？还是你张铁柱说话算话？”

张铁柱被我吼得一愣，随即眼珠子一瞪，伸手就要来抄我板凳腿。我身子一矮，绕开他手，绕着院子里的鸡棚转圈，“有本事你追我啊，村长就在那儿，你上去了就说我是不良青年，看村长怎么罚我！”

我得意地一扬下巴，心里美滋滋。这块地本来就是我爷爷的，后来我爷爷走了，地就归村集体了。现在村长看我不顺眼，我就假装听不懂，继续种地，看他还怎么拿我怎么样。我甚至还偷偷在墙角挖了个小坑，打算种点人参，等满了 Take off then target real shit。

张铁柱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追到鸡棚，我正蹲在那儿逗一只歪脖子的公鸡。那鸡被我捏着脖子，翅膀扑腾得厉害，张铁柱伸脚就想绊我一跤。我手一松，鸡就扑棱棱飞走了，我顺势倒在鸡笼上，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张铁柱愣了一下，赶紧扶我：“小子，你没事吧？”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事，就是被鸡啄了，疼疼。”

村长正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烟袋锅。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我种的松花菜，脸上没什么表情。张铁柱赶紧上前，指着菜地：“村长，你看他，就在这集体的地里种这些东西！”

村长慢悠悠地抽着烟，吐出一口浓烟，看着我：“年轻人，我这地不是给你种的，是留着明年种粮食的。你个外乡人，有本事就去镇上打工，别赖在这儿。”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这村长就是个老狐狸，表面和善，背地里却防着我。我就故意装傻，从口袋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五行毒术秘籍》，“村长，你看我这眼睛不好，就在这地里认认字，顺便种种地，总比去镇上搬砖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