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江流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扶着膝盖站起来，晃了晃发麻的腿，打量着眼前这艘快散架的破船。船身被海浪砸得七荤八素，几块木板歪歪扭扭地钉着，随时可能散架。

这货真不是盖的，搁陆地上怕不是直接散成"bytes"。江流心里嘀咕着，弯腰捡起一块碎片，这木头的纹路看着还算密实，就是被海水泡得软趴趴的。他试着敲了敲，声音闷闷的，明显是水泡透了。

“算了，当柴烧也行。”江流叹了口气，把碎片扔回沙滩上。运气不好是没错了，搁哪儿都得吭哧吭哧干活的命。他拍拍衣服上沾的海水，想起口袋里那包从老家带出来的种子——玉米、土豆、萝卜，还有一小袋种子包被海水泡得不成样子的草药。当时就想着，兴许能种点啥，不然饿死在这岛上，那才叫亏。

顺着记忆摸出那包种子，江流借着海浪反光，清点了一下。好家伙，玉米和土豆的种子还算完整，萝卜和草药种子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估计得扔了。草药那包倒是有个小惊喜，几株发绿的嫩芽居然没完全烂掉。

“得赶紧找个地方种。”江流站起身，环顾四周。沙滩不行，盐碱地，种啥都得烂成渣。远处那片树林看着还算茂盛，就是不知道地下土质怎么样。他踢了踢脚下软绵绵的沙土，又摸了摸碎木头，心里有了主意。

“先烧水喝，再整点土。”江流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他找来几块大石头，架起散架的船板，架起那堆捡来的木柴。火苗很快蹿了上来，烧得他龇牙咧嘴。等水开了，他又费力地挖了两大桶黏土——就是那种踩上去软乎乎，倒进水里能坨成团的土。

回到沙滩，江流选了一块稍微硬点的地，开始动手。他先挖了三行浅坑，每坑放三四颗玉米种子，土豆种子种深点，萝卜种子撒播一些。没撒肥，没浇水，甚至连垄都没整平。好歹是荒岛，不能跟在老家种地似的太讲究。

“希望别全烂了。”江流自我安慰着，心里却直打鼓。种地这事儿，全靠缘分。他史料尽兴地干活，顺手把那几株草药嫩芽栽进坑里，浇了点海水，算是祈祷。

干完活天就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