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闪光灯咔咔作响，林晚感觉自己像条被架在砧板上的鱼，周围全是伸着长脖子的食肉鸟。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条价格不菲的鱼尾裙，白得晃眼，绸缎紧贴着皮肤，黏糊糊的，烦躁。

新郎台上那个男人，乔衍，财新集团的掌舵人，传说中连总统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存在。他穿着笔挺的燕尾服，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据说能让人瞬间瓦解，乖乖把银行卡密码报出来。

林晚觉得，他大概就是这么个能把银行卡变成老婆本的狠角色。

“林小姐，新郎快入场了，再不笑就没精神了。”伴娘把话捅过来，一脸“我早就看透你本质”的表情。

林晚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要的不是这个笑容，是手里的支票，八位数，银行已经准备好的，她只要签字，然后……就能滚蛋。

红毯铺得像地毯一样，冷冰冰的。林晚踩着，高跟鞋跟踩在冰块上似的，咯吱咯吱响。乔衍已经到了，正低头看手里的结婚证。那表情，专注得像是要研究地契上的字迹。

“乔总，您这眼神，是对文件感兴趣呢，还是对我？”林晚忍不住怼了一句。

乔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看她，薄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都感兴趣。”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不正经啊，哪个男人结婚前还这么“饥渴”的？她身后的伴郎团估计都憋笑憋得内伤。

“大佬，您这该不会是假戏真做吧？”林晚试探着问，心里有点小期待。要是真有假戏，那她就能趁早拍拍屁股走人。

乔衍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吸进眼睛里。“林晚，这戏是不是假，你做新娘的时候，最清楚。”

林晚被他看得心慌，这男人太有压迫感了，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偷鸡的小贼，明明没做啥，却浑身不自在。

“你……”林晚刚想反驳，手里的婚戒却突然脱手飞了出去，卡在乔衍的袖口上。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仪式现场，格外明显。

周围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笑。伴娘赶紧上前去拿，林晚却自己伸手去够。

“我自己拿。”她嘟囔了一句，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手滑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