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糊了一脸，凌霄心里骂咧咧。这破地方，头回来就这么排面，直接体验五星级“泥塑”服务。他记得小时候被爹骂废物，往泥地里滚，哪次是被人这么“温柔”地按进去的？咸的，还有股子牲口棚的味道，熏得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妈的，”凌霄甩了甩脸，把糊得跟猴屁股似的脸皮往下扒拉，“曹大牛，你小子玩够了吧？”刚才就是这小子，跟几个跟班把他堵在巷子里，唾沫星子都快能把天给淹了。

巷子口，曹大牛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搂着个婀娜的身子。那身子，凌霄咋瞅咋熟悉，好像是曹大牛抢来的那窑姐，名叫小翠。这娘们儿，之前在酒楼唱过几嗓子，小有名气，没想到就这么便宜了曹大牛。

“凌少，怎么，刚从土里冒出来啊？”曹大牛嗓门亮得跟锣鼓似的，“听说你小子挺能耐，怎么现在成泥鳅了？”

凌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曹大牛：“曹大牛，我跟你无怨无仇，怎么着你也行，抢个女人就挺胸抬头跟老子叫唤？”

“哟呵，还挺横！”曹大牛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管，笑得越发放肆，“怎么，不服气？要不咱们公平点，比划比划？”

凌霄虽然被按进泥里，但身上劲还没撒完。他以前在山里晒了三年，身板硬朗，下手又狠，曹大牛这种人，他看一眼就瞧不上眼。但现在……他得先找个机会出来。

“比啥？”凌霄抹了把脸上的泥，眼神冷了下来，“比谁先从这泥里爬出去？”

小翠在旁边咯咯直笑，搂着曹大牛的腰，小声嘀咕：“曹郎，别跟这废物一般见识。”

曹大牛脸色微变，但还是梗着脖子：“可以啊！谁先爬出去，谁就是爷！输的人，跪着叫三声‘曹大牛是条狗’！”

“呵，”凌霄嗤笑一声，直接从泥里蹿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泥，“你配吗？”

话音未落，凌霄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曹大牛。曹大牛反应也快，侧身躲过，但凌霄这一拳力道太猛，他胸口一麻，直接踉跄了两步。

“该死！”曹大牛火冒三丈，挥拳还击。两人就在这巷子里扭打起来。小翠在旁边加油添醋，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