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把脸埋进泥里又抬起来，嘴角抽了抽，这土腥味……他小时候可没少闻。那时候他是村里最能闹腾的那个，总爱爬这老槐树，结果用力过猛，连人带树一起滑下来，摔得鼻青脸肿。那时候他爹骂他：“废物，连棵破树都爬不好！”他记到现在。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家伙还在笑，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最起劲，指着他喊：“看哈，傻柱又掉树了！这姿势，十年没变啊十年没变！”

凌霄眯着眼，把那小子认出来——是村口铁匠铺张铁匠的儿子，张狗。当年他也是孩子头，老整治凌霄。现在看他这样，心里那叫一个解气。不过现在身份不同了，他哪还敢上来蹦跶，就远远地喊。

“笑啥笑？”凌霄没好气地道，“没见过摔跤啊？”

站起身，泥点子顺着腿往下淌。他拍了拍衣服，发现破布衫上又添了几个泥印子，眉头皱得更紧。这破衣服也该换换了，自从离开村子，别说打怪，连次像样的任务都没接到，就混了这么个灰头土脸。

想起村子，凌霄心里就有点堵。爹娘在世时，他可不这么窝囊。后来爹没了，娘改嫁，他成了孤魂野鬼。要不是遇上苏丫头和林仙子，他现在可能还在哪个角落里啃野菜呢。

苏丫头和林仙子？对了，她们人呢？

凌霄赶紧在脑子里找。苏丫头，那个咋咋呼呼却心地善良的小师妹，她应该走了。林仙子，那个总是冷冰冰却把他当妹妹疼的师父，她人呢？

“凌师兄！”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

凌霄循声看去，只见苏丫头正小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凌师兄，你摔哪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呢！”她小脸蛋红扑扑的，看到凌霄狼狈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凌霄心里一暖，咧嘴笑了一下：“没事，摔笑了。”他把泥土蹭干净些，接过布包，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和一小袋咸菜。

“你……”凌霄看向苏丫头身后，林仙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拂尘随意地拢了拢发丝，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走吧。”林仙子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霄点点头，将馒头揣进怀里。他对苏丫头道：“丫头，我跟你林师父要去历练了。你先回村子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