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王哥，”老李头也不抬，手里还拎着两根结实的钢管，声音被晨风吹得有点散，“多加固一根，心里踏实。万一哪个地方松了，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哥是工地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了，脸上那股子懒散劲儿赛过这刚透亮的晨光。他叼着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眼皮都没抬地踢翻了老李脚下的一块砖头。“啧，老李你这心也实诚了。早知道你这么上心，我前一天晚上就给你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还得给你当个收尾。”王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那烟丝头在他叼着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朝旁边撇了撇，怕熏着老李。

“少贫嘴！”老李直起身，把钢管往脚手架横梁上用力一靠，发出“噹”的一声脆响，“王哥，这活儿就得这么干。咱是干这行的，啥场面没见过？可就是这楼，是人家遮风挡雨的家当，咱不能让它从根上就出岔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还没完全成型的基础，“以后这楼要是出了事儿，咱们心里能过得去？”

王哥被噹的一声震得从 дыма 里回过神来， Exception前前后后看了老李一眼。这老李，平时话不多，但一说起来，那股子较真劲儿，比谁都冲。这小子，也就认死理。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自己开始干活。可手上那动作，明显就比老李慢了半拍。

天一点点亮透，晨雾像是被晒醒了一样，迅速地散去。工地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各种大小车辆发出喇叭声，建筑材料的运输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老李依旧像往常一样，最早到，最晚走。他干起活来，有种旁人没见过的专注，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在那些钢筋水泥之间。

中午时分，天气开始热起来。工地上人影绰绰，都在忙着各自的活计。老李趁着休息的间隙，蹲在脚手架边喝水。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随即是一个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建筑垃圾清运车，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猛地撞到了旁边还没完全搭好的脚手架上！那脚手架本来就重，再加上清运车的冲击力，眼看着就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