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捏着钥匙开门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老板办公室在五楼，走楼梯都能感觉心跳比别人快三分。那天下午太阳能照到窗户，屋里明晃晃的，老板却把灯都开着，氤氲得人有点头晕。

“坐。”老板指了指沙发，自己没动，手指在桌面转圈。

老王刚坐下就听见老板说，“你那个新来的同事，小张，你知道吧？”

“知道。”老王赶紧点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上次那个报告，数据都错了三个地方。”老板敲着桌子，“你当时在旁边，怎么没人跟你说了？”

老王脸有点烫，“我……我以为老板您看过了。”

“我看过了。”老板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但谁都可能犯迷糊，对吧？年轻人，这事儿就得有人教。”他顿了顿，“所以你那天下午都干啥呢？”

“我……我在整理以前的资料。”老王嘴瓢了。

“整理资料？”老板挑眉，“那小张呢？他数据那会儿正忙着呢，你都不搭把手？”

老王脑子嗡嗡响，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本来想把老板叫去问，结果自己另有安排，结果小张背了黑锅，这要是传出去……他脑子里“嗡”一响，差点站起来道歉。

“你自己怎么想的？”老板放下笔。

老王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年轻人，得多锻炼锻炼。”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糟了，自己这哪是在说人，这分明是给自己找借口。

老板突然笑了，“老王啊，你混了这么久，抽根烟跟我说说，这职场里头，到底啥是本事？”

老王掐了掐烟头，“会干活呗？”

“会干活就能往上爬？”老板反问。

“那……还得会来事儿？”老王想起以前老领导的话。

“也不全对。”老板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关键是你得知道自己能干啥，不能光琢磨怎么讨老板欢心。”

“那……”老王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那个英文报告，写得挺漂亮对吧？”老板突然转变话题，“但要是让我改，我得给你挑三拣四。”

老王一愣，“老板您是觉得我……”

“不是你的问题。”老板摆摆手，“是我要求太高。你那会儿为了给我改，熬了两个通宵，对吧？”

老王点点头。

“那你说，这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