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口袋里最后三文钱，被北风掏出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脸冻得像块冰，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酒馆那歪脖子灯笼。里头黑漆漆的，别说人了，连个耗子影儿都瞧不见。

“得嘞，三文钱酒钱，不赊不欠。” 扛着板凳的老板大爷，眯着眼，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大爷这手艺，林轩是见过的，二两下就能把个整板凳拆成零件。可惜啊，今儿他没那闲工夫。

板凳腿儿在冻硬的土路上磕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林轩没觉得冷，就是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千辛万苦从北原逃出来，结果呢？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身上最后一锭银子，就这么陪着歪脖子灯笼耗尽了。

“嘭！”一声闷响，歪脖子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给扯了下来，砸在地上，碎得稀烂。灯油泼了一地，风一吹，立马熄灭了。

林轩心头猛地一跳。这风……不对劲。不是寻常的北风，带着一股子阴冷，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杀气。

他猛地抬头，望向风来的方向。夜色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风雪中，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为首一人，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凛然杀气，连林轩这种快要冻死的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杀……” 黑袍人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被风雪掩盖，听不真切。

“咔嚓！” 林轩脚下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闪过，直直地刺向地上的残骸。

“嗤嗤嗤……” 剑尖没入残骸的声音，带着刺耳的摩擦音。黑袍人似乎没发现地上还有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屁孩，转身就带着人，消失在风雪里。

林轩愣了愣，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刚才若是那剑刺过来偏左半分……他打了个寒颤。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落在地上的剑痕上。那剑痕很深，剑气似乎还在微微颤抖，散发出一股子难言的锋芒。

林轩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剑痕。一股微弱的剑意传来，流入他的指尖，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