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滴敲得啪啪响，阿默把头埋在gekì手里，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已离职”三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僵硬。这TM是第几天了？第七天了，整整七天，人事经理的电话比他老妈还勤。

“喂，阿默啊，公司……那个，裁员……” 每次听到这话，阿默就觉得肺里那点气儿都被抽走了。“没……没事，我酌情……” 对方总是这么客气，客气得像在说“今晚多加个鸡蛋”。酌情？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呢。

屏幕暗下去，胃里也跟着暗下来，咕噜噜叫了两声。阿默把Geki往旁边一甩，后者倒地时发出一声委屈的“喵”，大概是嫌弃他烦人。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一包快过期的奥利奥。呵，也好，省得再出去见人，尴尬。

摸出手机，翻到和林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她发来的：“阿默，我们这……真的结束了。” 没问原因，没问以后，就像他失业一样干脆。阿默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圈，圈了半天，什么也没留下。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烤肉店，他请客，她没吃几口就跑了。当时他说“等我”，她当时说“等不起”。现在想想，那句“等不起”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阿默，820房租，下架。” 阿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好吧，房租我这就交，用命交！他抄起外套，抓起桌上那包奥利奥，冲进雨里。

晚上九点，挤在出租屋楼下的麻辣烫店。人声嘈杂，辣味呛人，是阿默唯一觉得不那么孤独的地方。毛肚七上八下，鸭肠吸溜吸溜，他埋头吃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和辣汤混在一起，甩都甩不掉。旁边桌子是个穿保安服的大叔，也在吃麻辣烫，瞅了他一眼，默默给他加了个鹌鹑蛋。

阿默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失业、分手、疫情，这三座大山压下来，他觉得自己像被揉皱的纸团，扔在地上被人反复踩。但日子总得过，不是吗？明天他会继续投简历，继续被拒，继续看着屏幕上那些“已阅读”不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