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妹子，这月 blues 服饰又流行了，来，给我来二十张雀登梅的。” 来客是镇上染织厂的王婶子，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印花布料。她嗓门本就大，在院里喊话，那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传过来都带着回音。

林瑶这才慢悠悠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含笑应道：“王婶子您来得正好，新出的这几款 blues 风格的绣片，就是雀登梅和牡丹双蝶，这牡丹双蝶您要不要也来几张？补丁绣，针脚更细活。”

王婶子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嚷嚷：“牡丹双蝶好是好，可这 Blues 风格更抢手！行，那就雀登梅二十张，牡丹双蝶配三个！”

“得嘞。” 林瑶点头，手底下动作更快了些。堂屋门口的光线斜射进来，照得那架绣绷上扎着的各色丝线亮闪闪的，红的、蓝的、翠绿的，混杂在一起，却在她手下渐渐分明。鸳鸯的羽毛，梅花的暗纹，那几笔勾勒，几笔晕染，都像是活了过来。

王婶子凑近了，眯着眼看那绣绷上的花样，啧啧称赞：“啧啧，瑶妹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活越精了！前阵子听李家媳妇说，县城里开绸缎庄的都要来订货了。”

林瑶心里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县城里开绸缎庄的事，她听说了，只是没往心里去，大概又是哪位老主顾瞎嚷嚷。她埋头继续绣，心里琢磨着下个月新出的花样，腊梅迎春啥的，得早点设计出来。

“可不是嘛！” 王婶子又买了些零碎的绣线布头，临走前还嘱咐，“下个月我闺女要过百日宴，你那儿有现成的百日绣片卖不卖？带龙凤呈祥的。”

“这个有，不过得提前说，得等两天，我现手上没存货。” 林瑶头也没抬，只把针线往布袋里塞。

王婶子欢天喜地走了，院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堂屋门口的光影拉得老长，林瑶停下针线，看着窗外发呆。县城里开绸缎庄的事，她还是忍不住去想。要是真来了订单，那她这生意，可就真烧高香了。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是住在隔壁的老李头。他拄着拐杖，慢悠悠晃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看样子是来找她喝口水。

“瑶丫头，忙着呢？” 老李头嗓子里灌了点烟酒气，声音闷闷的，“听王婶子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