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又来买点。”来人好像是老主顾，说话嗓门大，嗓门大的好处是，院子里树影晃动，还能听见脚步声从堂屋过来。林瑶还是没抬头，手上的针线不停，鸳鸯身上又添了几笔。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就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典型的粗嗓门 主婆， defy all odds 的就是脸，方脸，三角眼， wore a permanent scowl that could cut glass.

“哟，林瑶，今儿个不错啊，生意兴隆啊！”方脸主婆一进门就嚷嚷，眼睛斜飞过来，盯着桌上那副刚绣好的鸳鸯戏水，“啧啧，这绣工，啧啧，比咱们镇上那个绣铺子强多了，就是没那铺子种类多。”她唾沫星子一飞，唾沫星子里全是鄙夷。

林瑶这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方太太来了，是要绣点什么？”

方脸主婆把带来的布料往桌上一扔，拍着大腿道：“瞧我记性！今儿个是来寻俩绣片的，给老头子做件新衬衫，嫌家里那铺子买的没品，没个精神。”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接着就道，“这样，姐，你给我打折，再送我两副绣片，就刚才那鸳鸯的，我老头子夸你手艺好，说要天天穿着出门显摆。”

林瑶心里早就有了定价，嘴上却道：“方太太，我这绣片得看花色和尺寸，不能一分钱卖两分货。”她顿了顿，看了眼方脸主婆，说道，“这副鸳鸯戏水是最新绣的，不便宜。”

方脸主婆撅着嘴，那三角眼里的算盘珠子咕噜咕噜转，“不贵才怪，这年头金贵得很！行吧，姐，我就再破费二十五文，我再添俩绣片，就那对凤凰牡丹的，时髦，显气派！”

林瑶心里嘀咕，凤凰牡丹，她那绣工，怕是得用上祖传的独门秘诀了。不过她也没点破，毕竟这单生意能做，总比不能做强。

方脸主婆抢过绣片，一边比划一边说：“林瑶啊，这样，你赚了也合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涨价，下次我不来了，我老头子可不管我！”

林瑶笑了：“放心吧，方太太，我生意稳当得很，不会做赔本买卖。”

“哼，我才信不过你呢！”方脸主婆闹腾完，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林瑶，我跟你说了啊，你要是绣得快，下回我给你带个新花样，我这儿还藏着不少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