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针尖翻飞，绣的是一对鸳鸯，绒线在指尖转个弯，就活灵活现了。院门一开，进来个人，她还是没抬头，估摸着又是来找她买绣片的。

“姐，我又来买点。”来人好像是老主顾，说话嗓门大，嗓门大的好处是，院子里树影晃动，还能听见脚步声从堂屋过来。

林瑶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眯眼看了看：“今儿个要个什么样子的？”

来客是个心宽体胖的主妇，脸上肉多，笑起来眼角挤成一条缝：“来来来，你们这绣活儿，我敢打赌城里头就你们家最地道。给我来两匹‘百鸟朝凤’，要了大红的，备着冬天给我妈做嫁衣。”

“好嘞，您等着，”林瑶应着，头又低下去了，针线依旧飞快。那主妇也不性急，坐在门槛上喝茶，一边呷一口，一边看林瑶绣。

这百鸟朝凤可是个大活儿，绣起来费时费力，尤其是那翅膀上的羽毛，要一点点加，颜色还要活泼。林瑶绣得专注，连那主妇走掉都不晓得。

等林瑶绣完，把那两匹绣片叠好递过去，主妇这才起身，摸出钱包：“一共多少钱？”

“这个你要三十两，”林瑶报了个价，其实心里还想着再砍点，但看那主妇乐呵呵掏钱的架势，也就没多说什么。

主妇接过钱，掂量了两下，脸上笑开了花：“行，三十两就三十两，你们这绣品，比城里的绸缎庄还地道！”

林瑶心里美滋滋的，拿着钱掂量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这天儿，真是越来越顺了。

刚收拾完，院子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邻村的婶子，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笑得像朵向日葵：“瑶丫头，我村里妹子要出嫁，你能不能绣个喜字？”

林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喜字可是个技术活，要绣得匀称、好看，不是一般人能行的。她稀里糊涂学了两年绣，也就绣得好几个花样，喜字……她还没试过。

“婶子，喜字……”林瑶有些犹豫，“我第一次绣，怕绣不好。”

那婶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哎呀，这有什么怕的！你绣的活儿，我可是见过，那线条，那颜色，城里人抢都抢不到！喜字而已，肯定难不倒你的。”

林瑶被她说得有点心动，喜字确实是张好价钱的活儿，绣好了，足够她吃上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