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拿起针线，指尖捻着彩线在布上穿梭。院子角落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她心里挺平静，日子嘛，不就这么一天天过？

“吱呀——”

院门被推开，传来脚步声。林瑶头也不抬，继续绣她的花样。进来的是个妇人，穿着鲜亮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涂着脂粉，一看就是城里人。

“姑娘，你这绣片卖吗？”妇人把一卷布料放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瑶手里的绣片。

林瑶这才抬起头，瞅了瞅来人。哟，这打扮，一看就不是土里土气的。她放下针线，笑着问：“婶子，您要什么样的？”

妇人手指捻了捻，说道：“就这梅花，再绣个凤尾，多大尺寸？”

“小碟子那么大，得两块大洋。”林瑶报了个价。

妇人眼睛一瞪：“那怎么行？给一块五吧。”

林瑶手一摊：“不行，不能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院子里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妇女。她们都在摇头，低声议论着。

“林瑶这丫头，翅膀硬了，竟敢跟城里人讲价了。”

“可不是嘛，以前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

林瑶脸一沉，没理会她们。她不屑于跟这些女人一般见识，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妇人见没人做她娘，便走开了。林瑶继续绣她的活计，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儿的时候，连口饭都吃得紧，被婆家嫌弃得不行。要不是祖上传下这点瑶绣手艺，她怕是早就饿死了。

“嘭！”

院门又被人撞开，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来：“那个谁！出来！”

林瑶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对她龇牙咧嘴。

“你……你给我出来！”汉子指着她鼻子吼道。

林瑶心里顿时恼火，她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汉子嘿嘿一笑，说道：“听说你跟城里人来往？再敢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她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

汉子见她敢顶嘴，气得脸都歪了。他正要动手，却被里屋的婆婆拦住了。

“你个哑巴，还敢动手！”婆婆指着公公骂道。

公公被骂得一愣，然后默默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