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家马车里的沈小姐吗？可算醒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刻意压制的嘲讽，像冻僵的冰块砸进耳朵里。

我眯着眼，缓缓转过头，对上坐在床边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 Freeze Mode启动，脸上挤出最标准的"宿醉未醒"混合"惊魂未定"表情。 "我……我这是在哪儿？"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心肺。

" selves "来人连忙上前搭把手，眼疾手快地掀起锦被裹住我的肩膀，动作熟练得像是伺候惯了。 "自然是在家呀，小姐。车马颠簸，您这一觉睡了半日呢。"

我顺势瘫软在他怀里，故意咽了口口水，"渴……好渴啊……" 眼珠子却偷偷瞟向窗外。马车？我审时度势，这顶多算辆偏僻小巷的牛车。

"瞧瞧你这小脸，等下就差眼泪汪汪了。" 来人托起我下巴，指腹擦过我烈了半截的唇角， "再这么哭下去，等下伺候您的人可要心疼坏了。"

我咬住嘴唇，故作惊恐地缩回脖子："不……不用伺候……我自己来就好……" 心里却在盘算。这人说话细声细气的，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发抖。难道真被首辅派来监视我的？

更衣时发现妆奁在里兜。我灵机一动，掏出几个铜钱塞进她手心："今儿给您加餐。"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却还是攥紧了铜钱，匆匆去了。

换上那件最霉烂的青布裙时，我借着烛光打量镜中自己。眼角扫到妆奁空空如也，暗叹一声——这年头，连偷个发簪都得自己动手。

刚躺下，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轴转动。我立马压低身子，把膝盖夹紧，عرّف成一条发僵的虾米。

"沈小姐，您醒着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贴在耳边。我浑身汗毛倒竖，冷不丁来了个冷颤。

"首……首辅？" 我声音发颤，却努力挤出谄媚的笑意。手悄悄摸向腰间——存了半个月的寒酸铜板好处费呢。

"嗯。" 他声音轻得像猫爪子搔心窝。我闻到一股冷杉木和雪露混杂的清冷气息。

"您……您怎么来了？" 我往里缩了缩，把床头搭着的一件粗布袄往他身上递。

他别有深意地挑眉："听说沈小姐受了惊吓，特意来看看。" 那目光像在打量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