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唾沫星子横飞，唾液飞溅到半空中又乖乖落回他的嘴里，最后缩回袖口擦了擦，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他的表演：“要不是咱老李头眼神急，赶在天黑前把那老太太从水沟里捞出来，现在怕是已经见阎王爷了！咱这村子，真是啥事儿都有！”他唾沫横飞了一阵，见下面的人没反应，又换了副表情，“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多亏了小王！要不是他手艺好，老太太那两条老命怕是……”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但意思谁都懂。

王猛嘴角抽了抽，这老周一张嘴就没个正经。他给李翠花老太太处理完伤口，缝了三层，老太太醒转过来，脸色还是腊月的雪，嘴唇干裂，见到他就咧开嘴笑：“小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

王猛摇摇头：“老人家您别客气，快喝点水。”他伸手去拿旁边的水壶，刚碰到壶身，一股温热的水汽就从壶嘴喷出来，烫得他手一缩。

李翠花老太太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呀，你这年轻人，毛手毛脚的。”她说着，自己摸索着掀开被子坐起来，王猛赶紧上前扶住，这老太太虽然瘦得像根柴火，但手脚还算利索。

“哎呦，我瞧瞧你这手艺。”老太太说着，就要自己伸手去掀缝线的线头，王猛连忙按住她的手，“老人家，这得等几天才能拆线。”

“哦哦，对对，”老太太讪讪地把手缩回去，“是我心急了。”她喝了口水，眼神在王猛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我说小王啊，你给咱村人看病，手艺是真不错。不过，你村里……缺个媳妇吗？”

王猛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掉地上。他清了清嗓子：“老……老太太，这……”

“开玩笑呢，开玩笑。”老太太笑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我就是看你人老实，手脚又麻利，不像有些半大孩子，吊儿郎当的。咱们村就你年纪大点，能不能……”

王猛心里一阵乱麻，老周这老小子，果然是没安好心。他赶紧打断老太太的话：“不了不了，我……我已有家室。”

“哎呀，我相信你。”老太太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