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唾沫星子横飞，唾液飞溅到半空中又乖乖落回他的嘴里，最后缩回袖口擦了擦，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他的表演：“要不是咱老李头眼神急，赶在天黑前把那老太太从水沟里捞出来，现在怕是已经见阎王爷了！咱这村子，真是啥事儿都有！”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婶子大娘正聚着聊天，听得是一头雾水。老周这吓得半死的场面，跟平时人五人六的调调实在不搭界。李大娘不高兴地撇撇嘴，手里的瓜子都快捏碎了。

“得了得了，老周，你少说两句，吓着孩子了。”王婶伸手接过他手里还冒着烟的旱烟袋，往地上一按，掐了灭，“再说那煤气罐，不像是咱村的物件啊。”

“煤气罐？没见着？”老周瞪大了眼睛，抓了抓耳朵，“我瞅着就是张家的！灰头土脸的，差点没认出来还是不是自个儿家那玩意儿！”

这消息来得突然，一阵子风似的传遍了村子。第二天一早，张家的老太婆就躺炕上起不来了。人一老，就容易犯迷糊，又如我这身子骨弱，更是容易出岔子。

老太婆的闺女从城里赶了回来，哭天抢地地跪在我家门口。她那个侄子，平时就不咋 respectful，这时候更是指着我鼻子骂娘：“你他妈就是个骗子！以前咋不说你能看病？还不如早点让她死了！”

我正在院里的水井边掂量着手里的铁桶，听他这么一骂，火气直接上来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人也都闭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给我闭嘴！”我撸起袖子，脖子一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还嘴。他原以为我这农村青年就是个软柿子，谁拿捏谁。

“你敢动我？”他往前一步，脸涨得通红。

“动你？你试试！”我也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捏着铁桶，对着他的脸。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往后退了退。王婶赶紧拉住她侄子，低声骂道：“你疯了吗？人家是医生！”

“医生？他算个屁医生！”她侄子梗着脖子，“昨天还跟我说，他只会扎针放血，能治啥病！这会儿老娘出事了，就喊他来了！”

我冷笑一声，把铁桶往旁边一放，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张婶，你缺胳膊少腿的时候，有他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