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绣说话时，眼神就没离开过对面那张脸。林国栋被她噎得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捏得粉碎。这丫头……怎么还敢这么说话？她前世的性子这么软乎，什么时候这么能顶嘴了？

他哼了一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面上还装得道貌岸然：“我教你的，不都是要温婉贤淑？你倒好，倒学会顶嘴了？”这话听着像训斥，可那股子火气，明明白白是冲着林锦绣来的。

周围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只偷偷瞄着林锦绣。这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差点就攀上太子府的，如今又重生回来，还被传和当朝最尊贵的战神王爷——墨王殿下走得近。可今日，这小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锦绣根本不在乎爹爹那套，她心里正盘算着呢。系统都说了，渣爹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炸。但眼下，他还没炸，她得让他先现行。这泼天的富贵，凭什么要她吃？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姿态优雅得像是蓉城首屈一指的名妓。林国栋越看越来气，心里骂骂咧咧：“装什么装？你以为不说话，别人就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口，底下伺候的婆子们齐齐露出惊恐的表情。她们知道，丞相大人这是要开始发难了。前阵子小姐仗着墨王殿下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让不少人都吃了暗亏。丞相大人若是不出头，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林锦绣眼角微扬，笑得愈发灿烂：“爹，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林国栋心上，“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尽管说。我若做错了，改便是了。”

林国栋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手都在抖：“你……你给我说说，你最近都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你说你，是不是对不起爹对不起妈？”

“狐朋狗友？”林锦绣挑眉，“爹，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跟谁玩，用得着您操心吗？您有您要操心的事，我不就当个甩手掌柜，安安静静待着，有碍您清净了？”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憋笑憋得腰疼。

林国栋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