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蹲在地上没动，像一尊被扔了半罐油漆的雕塑。旁边经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瞅见她这德行，小心翼翼问：“晚星，没事吧？地上杯子是？”

“杯子？”林晚星指指脚边，“经理您眼瞎啊？这是人家精心画了俩小时的拿铁，兔子耳朵还翘得跟天线似的呢！现在呢，被这没良心的撞成这样。”她气得话都哆嗦，“我要报警，这绝对是顾衍舟干的！”

经理擦了擦额头，指了指门口：“哎哟，刚跟顾总出去谈事回来，他……他确实没注意撞到您杯子。但他说了，回头让咖啡师给您画新一批。”

“画新一批？”林晚星对着地上稀烂的兔子哀悼，“那兔子耳朵的弧度呢？毛茸茸的感觉呢？昨天刚画上去的，拿铁还是温热的，它就那么脆弱啊！”

经理：“……”他突然觉得，当个咖啡店小老板，真不是人干的。尤其是遇到林晚星这么……有才情又暴脾气的主儿。

拍拍林晚星的肩膀，经理说：“晚星啊，顾总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一杯拿铁的事，没必要闹这么大。”

林晚星不依不饶：“一杯拿铁怎么了？我昨天为了画这个兔子耳朵，手上被烫出了三道水泡！现在倒好，被撞得连渣都不剩！这叫什么事儿啊！”

经理：“……”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他刚才确实在跟顾衍舟提，让咖啡师给林晚星画个“写生”级别的兔子。顾衍舟原话是：“她手巧，画点动物图案挺合适的。”经理当时心想，这哥们儿是觉得她画得好看，还是觉得她好欺负？

顾衍舟？顾衍舟在咖啡店门口停下，没走，就站着看。他本来在跟合作方谈开发布会的事，那哥们儿磨叽得像只吐丝的蜘蛛，他等了二十分钟，这咖啡店位置确实不错，人流量大，看着挺养眼。结果进来这么个炸街的。

他透过玻璃窗看见林晚星蹲在地上，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那小兔子被撞成渣的样子，看着挺……膈应人？他想起昨天那杯拿铁，确实是他没看路，踩到了台阶边缘，杯子一歪，就撞到了。他当时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蠢货”，就走了。

现在，他后悔了。真不是后悔撞了杯子，是后悔没多管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