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气得直跺脚，那杯小兔子拿铁要是能说话，她得先给它寄律师函。她盯着地上摔得稀烂的杯子，小兔子本来是昨天刚画上去的，兔子耳朵还翘得挺精神，现在好了，被撞得稀巴烂，连兔眼渣都没剩下。

是顾衍舟干的。

不用猜，肯定是他。就他那副斤斤计较、还特爱炫耀自己手艺的德性，看到自己弄脏东西，肯定比看到仇人还难受。林晚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她盯着地面那几抹焦黑的咖啡渍，简直能脑补出顾衍舟那张脸：靠在她身边，一手撑着桌，一手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套，眼神里带着点儿“哎呀，不小心”的无辜，又带着点儿“看吧，我就说吧”的得意。

真是够了！

林晚星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嘟囔：“赔我兔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心里那股不屈的劲儿还挺大。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赔你。”

林晚星猛地抬起头，就见顾衍舟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搭着，手里还拿着半杯水，嘴角那点儿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oush拉链没拉好。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空杯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桌子没放好，磕了”。

林晚星气得直翻白眼，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拿他怎么样？撕破脸又不告而别那次，他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给，现在倒好，嬉皮笑脸地来了句“赔你”，这态度……简直能让她原地爆炸。

顾衍舟估计是觉得她闹够了。他晃了晃水杯，水珠“嘀嗒”地掉在桌上，然后他放下杯子，终于抬眼看她，眼神清冷的，像是在看什么没用的垃圾。

“怎么？还指望我赔偿金是什么限量版限量款？”他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林晚星被他问得一噎，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气再吐出来。限量版？限量款？他顾衍舟那几件衣服哪件不是限量？就他那副爱显摆的德行……林晚星心里又气又好笑，最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衍舟脸色微变，像是没想到她会笑。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

动作那么自然，好像刚才那杯该扔的不是他弄坏的。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