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从昏暗的巷子里摸出来。天光已经开始泛白，巷口那棵老槐树投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像张咧着嘴的鬼脸。昨晚喝多了，加上这一路乱窜，到现在他胃里还翻江倒海。

“他妈的，差点没命。”林凡甩了甩头，抽了口早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前两天还窝在出租屋打游戏，怎么就一夜之间卷进这潭浑水里了。

事情得从前天说起。他跟几个哥们儿在市里最热闹的那个酒吧喝酒，喝嗨了不小心跟人吵了起来。对方是本地一霸，外号“黑豹”。黑豹那帮人当场就围了上来，动起手来。林凡打架是半吊子，几下就被打蒙了，要不是及时被朋友拽走，现在怕是已经在医院躺着呢。

“喂，小子，你他妈瞎转悠什么？”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五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壮汉堵在巷口，为首的那个身材尤其魁梧，国字脸，眼神凶狠，右手手腕上还搭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黑豹”的人。

林凡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我说大哥，你们找谁？我……”

“找你？”黑豹左腿微微弯曲，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老子让你活着，你就是个倒霉催的废物。两天前小子打了你，你爷爷敢不敢出来认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自己。他爷爷是市里医院的退休老中医，虽然没什么钱，但在本地还算有点人脉。可现在黑豹人多势众，可不是光靠爷爷能摆平的。

“大哥，我……我爷爷他……”林凡声音发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黑豹不耐烦地一挥手：“少他娘的废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识相的，赶紧掏钱，不然别想走出这条巷子。”旁边几个跟班已经围了上来，手悄悄摸向腰间。

林凡看着眼前这阵仗，脑子一片空白。他口袋里只有两千块钱，那是他攒了两个月的游戏网费。这点钱，够塞牙缝的。

“说！要多少？”林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道。

黑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老子要你这身衣服，外加两千块‘保护费’。”说着，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污言秽语扑面而来，“小子，识相点，别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