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儿？”张猛头都没抬，笔尖在图纸上划拉了一声，带着点不耐烦，“您老揣着心思呢，非得问我？”

老王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双老眼直勾勾地看着张猛：“我瞅出来了，猛子。你最近心神不宁的，不然天天对着图纸能看出花来？还是说……人家厂花看上你了？”

张猛手里的笔猛地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瞥了眼老王头，又赶紧低下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胡说什么呢？”他声音压得低，“赵姐那是厂花，和咱有啥关系？我忙得很，没那闲工夫。”

老王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雾熏黄的牙：“关系? 我看关系挺密切啊。你每天早上卡着点来，晚上又磨磨蹭蹭走，这不就是想多看她两眼？还有上次技术指标拿不下，人家一顿指点，你这难题不就解了？”

张猛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却硬是没反驳。他了解老王头，这老家伙嘴巴松，厂里的大事小事没他不知道的。

“您老就别瞎操心了，”他叹了口气，把图纸往桌上一扔，“项目赶得紧，我压力大，跟谁都一样。”

老王头“嗯”了一声，点了根新烟，又把话题转了：“不过话说回来，赵姐最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冷冰冰的，现在Smith那老外一来，她居然会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还陪着笑？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张猛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掩饰过去。他没接话，拿起笔继续对着图纸比划。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知道厂花的变化。自从上次技术会议上，厂花赵姐为了支持他的方案，直接在Smith面前驳了老总的面子，他就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赵姐，全厂人都喊她厂花，年纪不大，长得明艳，性格却像块冰。以前的技术老前辈都说，这女人不好惹，心思深，一般人别想靠近。可张猛却觉得，这冰块底下，好像藏着火。

那天会议上，Smith拿着外国的标准，硬说他们厂的设备不符合要求，眼看就要影响出口订单。赵姐直接站起来，指着那些标准稿，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回了句：“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这设备参数完全达标，只是-export版本和-import版本有细微差别，这在业内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