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拿着烟斗，吧嗒吧嗒抽得响，眼睛一眯，瞅着对面正埋头看图纸的技术科组长张猛：“猛子，我说你这技术科的小组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张猛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图纸上比划，闻言头一点，声音闷闷的：“老王头，您这话说的，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天天除了跟图纸打交道，就剩下跟机器打交道了。”

“哟呵，这理由够硬啊！”老王头嘴角一撇，“可我瞅着，你这天天绷着脸的样子，就不像没事儿。就说那厂花林温柔吧，最近怎么转着弯儿往你这儿靠了？”

张猛“啧”了一声，好像煳了嘴：“林温柔？她找我就是工作上的事儿。我这技术科，不是光会埋头画图的。她那车床加工的数据，有点小问题，我得给她捋捋。”

老王头把烟斗往桌上一放，凑近了点：“工作上的事儿？我看是眉来眼去的暧昧来的。就说那天晚上，厂门口那灯坏了，就她俩在黑灯瞎火的路上走，你瞅着像那么回事儿吗？”

张猛手一抖，图纸哗啦一下散开，他头也没抬，摆摆手：“老王头，您就别瞎想了。厂花在我眼里，就是个传说。她那是厂里的大忙人，我那是小忙人，我俩能有什么事儿？”

“得得得，”老王头晃着手里的茶叶袋，里面绿油油的茶叶在灯光下晃晃悠悠，“您要这么说也行。可我这眼珠子，还能骗了？就那眼神儿，又勾又魂的。人家那是贴上来呢，您倒好，装瞎。”

张猛“哼”了一声，把图纸重新铺好，手却有点不自在地敲着桌子：“老王头，您这不就是长舌妇打秋风吗？林温柔在厂里那是什么人物？我张猛又能是什么人物？”

“嘿，你这话说得，倒也是。”老王头眯着眼，又点上一支烟，“可感情这事儿，不就跟流水线似的？以前没动静，现在突然有点小动静，这不就让人瞎琢磨嘛。”

张猛没吭声，心里头却跟小鼓似的敲起来。他承认，最近林温柔过来找他确实有点频繁，说话也客气了些。可他心里就纳闷，这女的是不是把以前没跟他说话的劲儿，都补上了？

老王头看着张猛的表情，嘿嘿一笑：“猛子，你别跟我装蒜。感情这事儿，有时候就像你调试机器，慢慢来，慢慢调，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