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脸埋得更深了，几乎要钻进衣领里去。巷口的路灯昏黄得像被稀释了调色的颜料，勉强勾勒出男人挺拔的侧影。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此刻闻着，只觉得那香气像淬了毒，刺得她鼻腔发痒，眼睛发涩。

"林晚。"江夜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离得更近，近得她能数清他衬衫第一颗纽扣的纹路。他身上有股冷气，不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寒意，而是像结了冰的湖面，带着刺骨的压迫感。"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要么你跟我走，要么……别怪我不客气。"

林晚抬眼。江夜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好像有惊讶，有算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想起刚被他撞见那个场景时的狼狈，想起自己慌乱中不慎露出的口误，心里一阵发毛。

她嗤笑一声，声音却发虚："江夜寒，你做梦呢？我凭什么听你的？"

江夜寒眉头皱起来，那几根不算浓密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像是不悦："凭你现在没地方去。"他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凭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孩子？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块小石头砸中了心口。那个意外，她一直想瞒着他，用药品、用忙碌、用各种谎言把自己封得死死的。可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江夜寒就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就算她藏进蚂蚁洞里，也能轻易找到她。

"放屁！"她猛地抬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比起疼痛，更让她心惊的是江夜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你江总的种！"

江夜寒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验DNA是吧？可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前提是，你乖乖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还有，做我江太太的事，一样都不能少。"

林晚瞳孔一缩。回去？回那个没有丝毫暖意的江家？她打从记起，就没感受过江夜寒一点爱。只有冷漠，算计，和掌控。可现在，她好像只能选这条路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外面呼呼刮过的北风，像无数根针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