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老王那张脸能挤出三斤醋。他手忙脚乱把鼠标往回一拽，差一点拔下来。“遭罪啊，老王，你说这破系统是怎么设计的，比解魔方还难。”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丧气。

老王没接话，自顾自蹲下来，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敲：“客户那边又报Bug了。就说系统调整太频繁，这不，刚上线三天，又发现用户登录时偶尔会卡死。”

老李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骂出来。“我就说他们要搞问题。上周不是测试的时候提过，登录接口需要加超时控制吗？我说得像放屁。”

“我提了，测试的人直接给我按了‘功能正常’。”老王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次卡死更邪乎，日志里就一句‘网络超时’，具体什么情况谁也查不出来。”

老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老板发来的微信：“那个‘经常性调整’的烂活儿怎么样了？客户又打电话问进度。”他回了个长字符串：“日了狗了，老李，被逼着改需求！”

“你回这个？”老王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他要是再问，你就说功能强大，但暂时无法满足。反正你们也没做，随便说。”

老李翻了个白眼，随手点了个外卖软件，先填饱肚子再说。“我真怕他说出更离谱的，上次要加个‘火星人登录界面’，客户说有情怀。”

“那你就说你设计好了，但开发资源不够。”老王头上的八卦胡都翘起来了，“反正你们也没资源，大不了又将就改。”

老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突然笑了：“老王啊老王，你咋越来越蔫儿了，开始给我支招了？”

“哼。”老王直起身，拍了拍工位上的灰，“跟你混了这么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只要不犯死中性，没准真有奇迹发生。”

老李把外卖地址发给老婆后，长叹一口气，关掉了聊天页面。“走，去看看现场。说不定客户这次真有奇迹——或者更糟，真带了专家来指手画脚。”

他踩着帆布鞋往会议室走，老王从后面喊：“记得穿上你的‘万能马甲’啊！”

老李差点被鞋带绊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又知道我有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