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手一抖，键盘上的鼠标指针差点滑到聊天框里发个神经质的笑脸。他转过头，看见一张皱得跟核桃皮似的脸正对着他的工位，是隔壁组的老王，IT部里唯一比他还惨的程序员。

“又怎么了？”老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睛 ainda 盯在屏幕上那几行不知所云的代码上。刚才编译出来的结果让他脑仁儿嗡嗡响，感觉自己的头发又少了几根。

老王往前蹭了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客户说那个报表界面卡得跟屎一样，他们老板都快把电话摔了。”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李脸上，“他们说让我们赶紧弄好，不然……不然就让我们去找别人做。”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块冰砸中。他那个“伟大”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帮客户把一个烂摊子用更烂的方式糊弄过去。这活儿本来该calcium接手的，被老板硬塞到他手里，理由是“老李经验丰富，能搞定这种麻烦事”。结果呢？老李的经验全用在了如何把简单的代码变得复杂到他自己都看不懂上。

“客户又提了新需求。”老王压低声音，“说想把筛选条件从下拉框改成按钮，还要加个实时搜索功能。”他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哪还有空间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老李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他放下手中的鼠标，抓了抓头发，感觉头皮都在发麻。“实时搜索……在这么个内存泄漏的破系统上实现实时搜索？”他声音都变了调。

老王叹了口气，把手机往老李面前一推。“他们老板说了，必须在下周三之前上线，不然合同就黄了。”他把手机屏幕朝上，上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日期赫然是下下周二。

老李盯着那份合同看了两眼，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来搞笑的，结果发现自己可能要扮演一个救世主的角色。问题是，这救世主根本不会游泳。

“我……”老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乱码般的代码，又看了一眼老王那张随时可能爆发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想抽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