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二堂外的青石板路上，脚底板跟着心跳咚咚直响。知府大人的二堂，门口悬着块匾，上头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明镜高悬”，底下摆着虎头拐杖，看着就分量十足。他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卷宗，心想今儿这面见，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知府大人一抬眼，看见他站着，手上还拿着卷宗，眉头微微一挑。李明赶紧躬身：“小吏李明，参见大人。”

赵知府没急着接卷宗，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让李明心里一紧：“听说你是新来的县衙主簿？不错嘛，年纪轻轻就有这份上进心。”这话听着像表扬，可李明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刺，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谦逊道：“大人过奖了，小吏才疏学浅，全凭大人栽培。”这话是官场老话，但李明说出口还是有点磕巴。他偷偷瞄了一眼赵知府，发现大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像猫在逗老鼠。

赵知府接过卷宗，随手翻了两页，突然“啪”地合上：“李主簿，你这卷宗写得是挺仔细，就是……”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知府大人肯定是要挑刺了。果然，赵知府把卷宗往桌上一甩：“粉饰太平？数字游戏？李主簿，当官的就得实事求是，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李明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个老实巴交的笑容：“大人教训的是，小吏……”

“行了行了，”赵知府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能力不差。不过，县衙里的事，得有个高低上下，你刚来，得学学规矩。”他顿了顿，盯着李明的眼睛，“听说你以前在京城做事？”

李明心里一惊，暗道这知府大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自己以前的底细都打探到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大人说的是，小吏以前在吏部候补，后来……”他没敢提自己是怎么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县城的。

赵知府哼了一声：“吏部候补？那可是清贵的差事。不过，空有本事，没靠山，在地方上照样是死路一条。”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声音低沉下来，“李主簿，这县衙里， лазеры и трещины（暗流涌动）得很，你能闯出点名堂来，我赵某可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