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弯腰捡起来揣兜里。自打昨晚发现那支能画啥变啥的破笔，他挺兴奋，可这玩意儿总得用钱啊，牙膏、牙刷、洗衣液都是攒着用，烟也是掐了半根的。但这屋确实没法待，土黄色墙壁看着就堵心，跟住窑洞似的。

他换上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打了个车。出租屋离市里热闹地儿有点远，他得去老城区那帮哥们儿常聚的酒吧放松放松。方向盘后的师傅哼着小曲，王磊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上次用了笔神不知鬼不觉变出了身新衣服，手头宽裕了点，但转手就全泡在饭馆里了，这教训得记着。

到地方了，夜风一吹，王磊觉得舒坦。酒吧门口堆着几个醉醺醺的，门口保安呵斥了几句，才让车进去了。里面暖气开得足，音乐声震天，一股子酒气、香水味混成一团。王磊点了杯啤酒，自顾自坐下。

邻桌几个嬉皮笑脸的围了上来，为首是个胖哥，穿着花衬衫，露着肥肚腩，唾沫星子喷得王磊一脸。“哟，这不是王磊吗？怎么在这儿装闷骚呢？”胖哥拍着桌子，手里还端着半杯酒。

王磊皱皱眉，不想理这茬，往旁边挪了挪。可那帮哥们儿似乎觉得他好欺负，围上来添油加醋。“听说你小子最近发了？”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哪天请请哥们儿，显摆显摆？”

王磊叼了根烟点上，火光映着脸色有点冷。“我凭什么请你们？”他声音不高，但挺冲。

“哟呵，摆架子了？”胖哥推了推眼镜，更显肥头大耳，“还敢犟？我告诉你，上次你抢我座位，这事没完！”

王磊手心冒汗，笔就在兜里。他深吸一口烟，心想这下麻烦了，这帮人喝多了撒酒疯，真动手吃亏。他往后缩了缩，想离他们远点。

突然，旁边桌一个戴金链子的社会摇少年，醉醺醺地撞了过来，手里的酒杯“啪”一下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少年怒吼：“谁他娘的撞我！”

胖哥那帮人立刻炸了毛，围上来就要打。王磊赶紧往地上一蹲，抱着头：“别打了，别打了！”他自己也急，生怕真动起手来吃亏。

混乱中，王磊瞥见胖哥手里那根粗金链子，他急中生智，猛地站起来，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啤酒杯，对着胖哥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