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捏着刚收到的请柬，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激动，是真怕。

她刚跟林漠结婚了。

哦不，是去年领的证，那种连双方父母都没见过的“速食”婚姻。卖房、贷款，手续办得比快餐还利索。她记得婚礼当天的宾客，除了伴郎伴娘，就只有两只流浪狗，在礼堂角落打盹。林漠站在主位，脸比旁边新郎台的冷光还刺眼，一句新人祝福词没说，敬酒时一个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摔得瓷片飞溅。

“沈霜，对你太客气了。”林漠当时吐了这么一句，声音像淬了冰。

沈霜，就是她现在的名字。算是她那便宜富豪继父沈建国给她安排的。父爱如山，对她来说更像是债台高筑的凭仗。

她抖着笔迹，在请柬上签下“沈霜”二字，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高中闺蜜解释。会不会被骂脑残？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婚结得忒急，忒糟心。

手机没电了，新买的，还没捂热乎就丢了。现在借邻居充电，屏幕亮得刺眼。她回的消息，都是些简短的“收到”“嗯”“好”，像和机器人对话。

“晓晓，你到底跟林漠搞什么？你别告诉我，真就要跟他过日子了？”闺蜜的声音隔着手机线传来，带着明显的不信。

“就……就领了个证。”她含糊着说，“总之，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那么冷血，你怎么过的下去？”

“……晚上给他做饭。”

“做饭？你不会是……”

“嘘！”苏晓晓压低声音，“别乱说！”

电话挂了，她长舒一口气。闺蜜的法律常识，比她强太多。

傍晚，林漠回来得极晚。西装革履，公文包一侧别着尊贵的领带夹，那夹子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她站在玄关，看着那双锃亮的皮鞋走近，腿肚子有点软。

“饭好了？”林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问“桌子干净了吗”。

“嗯。”她应着，转身去厨房端饭。晚餐很简单，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白米饭。她刻意烧得寡淡，想着先饿死那冷面阎罗再说。

客厅灯暗着，电视屏幕亮着，电影声嗡嗡作响。林漠一屁股坐进沙发主位，姿态懒散，却莫名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还暖着？”他瞥了一眼餐桌上还没撤走的保温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