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怀里的小黑狗“吱呜”一声，毛都炸起来了。这破庄子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光秃秃的，风刮过来比冬天还冷。“阿哥哥，饿……”我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嘴里的声音又轻又哑，我自己都听不清。

冷绝抱着我，手指插进我湿漉漉的发间，动作轻轻的。他没说话，但怀里那股子冷硬劲儿好像缓和了点。我偷偷抬眼瞅他，那人脸绷得死紧，鼻梁高高的，像个不识人的山神。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拱一拱，冷绝突然“哧”一声解了腰带。我懵了，小黑狗也竖起耳朵。他把我往地上一放，自己褪了外袍，里面那身中衣料子软，透着一股冷香。

“阿哥哥……”我愣住了，看着他麻利地给自己收拾出一小堆干柴，又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你要生火吗？”我小声问，手指戳了戳旁边的泥地。

冷绝没回话，只是把火折子划燃，火苗“噗”地窜起来，把他脸映得有些红。他回头，眼神还是那么冷，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丢丢松动？

他往火堆里扔了根柴，又塞给我一小块烤得焦黄的硬面饼。“吃。”声音还是那么别扭。

我接过来，小黑狗也凑过来抢。饼硬得硌牙，但我还是小口小口嚼着。冷绝看着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专注的样子有点傻。

等火渐旺起来，他才开口：“哑？”我使劲点头。他又问：“为何不能说话？”我摇头。

冷绝沉默了，盯着火光看了会儿。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从回村那天起，就没见过你说话。”我想起回村的情景，当时确实没开口。可那时候我怎么会说话呢……

冷绝突然转向我，眼神锐利得吓人。我吓得一哆嗦，小黑狗呜咽一声贴我脚边。他却不似要凶，只是皱眉：“你到底是谁？”

我更懵了，指了指头，又指了指冷绝。他似乎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既不愿说，我便当你是我捡回来的丫头。”

他顿了顿，突然又从怀里掏出块玉佩，“这是你的东西，脖子上挂的。”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他还给我找了根草绳，笨拙地帮我挂上去。

挂好玉佩，小黑狗突然对着他呜呜叫，还冲他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