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哈在脸上，生疼。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怀里的小黑狗“吱呜”一声，毛都竖起来了。这破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光秃秃的，风刮过来比冬天还冷。

“阿哥哥，饿……”我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嘴里的声音又轻又哑，我自己都听不清。冷天里，肚子里没食，就格外感觉冷。

男人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他那双眼睛，黑得像浸了浓墨，半点情绪都看不出来。可我知道他听不见，就拼命使眼神。他慢吞吞地摸出块肉干，递到我嘴边。我接过来，也不客气，张嘴就啃。

小黑狗也急了，眼巴巴瞅着那块肉干，尾巴尖儿都快摇断了。男人皱了下眉，伸手把它抱开，扔了出去。

咬着带着血丝的肉干，嘴里又香又涩。这荒郊野岭的，连只鸡影儿都没有，只能抓羊。我今天运气真好，摸到只肥羊崽子，还差点被牧羊人发现。饿的时候真是啥都好吃，哪怕吃泥巴，估计都得觉得香。

冷得实在难受，我就往石头缝里一缩。反正他也听不见，我又不会说话，他骂我或者赶我走都无所谓。小黑狗蹭过来，毛乎乎的脑袋拱我手心。我把它抱紧了些，小声哼唧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迷瞪着睁开眼，月光亮得刺眼。远处好像有火光，还有隐约的人声。小黑狗也精神了，竖着耳朵闻来闻去。

“阿哥哥，走……”我使劲推他。这人声听起来不像是狼嚎，像是有活人。冷得快冻僵了，要是能有个热乎的汤喝，啥都行。

男人没动，我拉扯着他的衣袖。“阿哥哥，走……”我还是那句话。他眼神还是那种冷冰冰的，看不出啥。我急了，直接把他往火光那边拖。小黑狗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

火堆边围着几个骑马的人，都穿着黑衣袍。一个个盔甲锃亮，一看就不是善茬。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声音粗嘎，听得我头都大了。

“大哥，这哑巴丫头咋处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朝为首那人拱手。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眯着眼打量我，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扔这儿算了，一个聋子瞎子，反正也破不了你这案子。”他嘴里说着，朝我这边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