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给你孙子送点新鲜玩意儿去！”王翠花她老弟王二狗，叼着旱烟袋，腰里别着个空竹子，一脸得意地说，“再说了，酒糟清理干净了，留点在田里沤肥，对庄稼有好处，你这老脑筋就是想不开。”

王翠花被他噎得一噎，气得直跺脚：“你懂个屁！那玩意儿是喂猪的，现在谁还稀罕这个？你那点出息，除了偷懒会耍嘴皮子，还会干什么！”

王二狗把竹竿往地上一杵，撇撇嘴：“我……我还会帮你照看菜地啊！你天天忙着酿酒，地里那些活儿，总得有人管吧？再说了，地里的韭菜、豆角都是肥的，这可都是你小酒娘的功劳！”

王翠花眼睛一眯，还真没想起来这茬。她家祖传的酿酒手艺，用酒糟沤肥，这几年她家菜地长得果然比别家肥活儿强。不过她这心思缜密的主儿，立刻又想到了别处：“你排着队给我送酒糟就不错了，还知道照看菜地？别到时候偷懒没干活，还折损了我这酒糟的名声。”

王二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你那酒糟酿的酒，是个人都馋，喝一次就忘不了。到时候生意好了，地也认了你的好，我跟着沾光，还能吃上你那酒厂的利息！”

王翠花听着他这番鬼话，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伸手就想给他一个爆栗子：“就你油嘴滑舌！”

两人正斗嘴，地里传来一声惊呼。王翠花和王二狗对视一眼，赶紧往地里跑。

只见几个邻居正围着菜地，指着地里的韭菜，议论纷纷。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正指着王翠花的菜地骂骂咧咧：“王翠花，你个骗子！说这韭菜是自家种的，可我明明看见是你家那小子，往这地里面倒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你这是用酒糟污染我们大家的青菜！我们有孩子，可不敢吃你这样的东西！”

王翠花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她知道王二狗有时候是有些调皮，但这个指控太过了。她赶紧凑上前去，想解释清楚。

“大家别误会，我真的没有用酒糟污染你们的地！”王翠花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王二狗，“是这小子，自己偷懒，把酒糟倒了这里，说是什么好肥料。我可没让他这么做！”

王二狗被她一提，脸上顿时涨红了，他赶紧辩解：“我没有……我真是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