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电脑一合，靠在椅子上蔫了。下午和陈阳吵起来，她现在越想越气。那家伙凭什么逮着她的短处不放，个个都是诛心的话。她哼了一声，自顾自去冲了杯咖啡，想提提神。

结果刚拧开杯子，就想起来陈阳上次就嫌弃她买的东西贵。林薇嘴角一撇，不喝也罢。

晚上十点，林薇还在办公室改方案。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突然眼角跳了跳。靠窗位置亮着灯，陈阳正对着电脑敲代码。他坐在那儿，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不该有的专注，连眉眼间的褶皱都带着几分严肃。

林薇本来只想看一眼就走了，谁知道目光对上。陈阳似乎察觉到什么，抬手打了声招呼。她本想嘴硬说“没看见”，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那家伙今天穿了她刚送他的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还戴着她买的手链——看起来那么别扭，却又莫名让她心头一跳。

陈阳走到她桌边，递来一杯温水，低声说：“夜深了，别太熬。”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连带着眼神里都少了那些讽刺。

林薇接过水杯，手指无意识碰到他。一股微热的触感让她脸腾地红了。陈阳收回手，又补了句：“那个PPT，明天再做吧，先歇歇。”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隔着几排的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都怪她，非要逞强。她昨晚为了这份方案熬到凌晨，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陈阳其实是个细心人，只是嘴上从不说好话。

一系列的混乱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林薇突然觉得，今天这杯咖啡好像也没那么难喝。她抿了一口，感觉喉咙都顺了。窗外夜色浓稠，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单调和微妙。

陈阳不知道的是，他今天也难得做了件“好事”。早上林薇迟到，他又顺口说了她两句。后来他路过茶水间，看见她对着咖啡发呆，杯子里全是没撒的糖。他顺手帮她把糖倒进咖啡，自己没喝咖啡，去接了瓶矿泉水。

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他觉得自己在林薇面前，就是个毒舌的刺猬，除了吐槽她，好像不知道该干嘛。可今晚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他心里某个地方竟不自觉地软了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