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光刺得林薇眼睛生疼。她又灌了口凉茶，那股子苦劲儿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脑门，更让她心烦意乱。报表还是不对，关键数据烂在手里，怎么也摆不平。客户那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甲方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林薇！到底什么时候弄好？再拖下去我唯你是问！”

林薇对着电话那头，声音都挤出来：“王总，您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

“什么时间？”甲方嗓门又拔高八度，“明天之前必须给我！”

挂了电话，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差点把屏幕砸碎。这破报表，她熬了两个通宵，眼圈乌得跟熊猫似的，愣是一个破绽都挑不出来。越着急，脑子越乱，越乱就越出不来毛病。

烦躁之下，林薇抓起桌上的便利贴，胡乱抓拉着笔开始涂鸦。没想好写什么，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机，旁边写了几个字：“希望我超~~~级厉害！”

写完顺手往垃圾桶一扔，她也没当回事。心里还惦记着报表，晃悠着身子准备去找同事求助。刚走出办公区，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林薇掏出来一看，是客户发来的微信，提示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看，甲方又发了一大串问号，言语间满是催促和不满。林薇烦躁地“啧”了一声，正准备回复，眼角余光瞥见办公区角落里好像有个人影。

那影子站在饮水机旁，背对着她，手里捧着个空杯子。林薇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倒霉蛋下班没关水龙头。但定睛一看，那人影似乎……在发抖？而且，她好像隐约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薇老大不乐意地走了过去。走近了，那影子转过身。是个穿着老式格纹衬衫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地盯着她。他手里还拿着个透明塑料杯，杯底沉着一张皱巴巴的白色纸条。

“你看什么看？”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想喝水的自己拿。”

林薇皱眉：“大白天不办公，在这儿发什么呆？”

男人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突然把那张纸条往她面前一推。纸条在灯光下泛着些微光，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月黑风高夜，心之所向，事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