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摞书压垮了。她咬着后槽牙，一手恨不得能施个法把书变轻，另一只手则拼命不想让自己的膝盖一软，真的就那么毫无尊严地跪在图书馆门口。身后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目光各种暧昧地膘过来膘过去，像是在看一出免费的大戏。

“老娘能行！”慕以瞳在心里吼了一嗓子，把那摞书往怀里又紧了紧。离谱的是，这一刻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温望舒那张脸。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好像就是三天前的下午，图书馆门口，男式长款外套，推着一辆旧单车，低头看书的样子。阳光从梧桐叶间隙漏下来，落在他发梢，虚虚的。

排队的人似乎没有要放行的意思，慕以瞳感觉腰酸背痛，脚底板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偷偷瞥了眼手机，下午四点十五分。离闭馆还有一个小时，但现在这个速度，怕是到晚上也看不完。

“可恶！”慕以瞳低声骂了一句，决定死磕到底。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又把那双快要麻木的腿挪到地面上。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有人不满她挪动太慢。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慕以瞳猛地一激灵，差点因为没站稳又向前扑倒。她回头，就看见温望舒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还完的书，冲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带着笑。

“需要帮忙？”温望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意外地带着点暖意。

慕以瞳愣住了。她抬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很亮，像是不经意间就能把人吸进去。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莫名地觉得熟悉，甚至……有点心动？

“呃……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慕以瞳有些结巴，脸颊莫名地发烫。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还在研究手里的书，心里却像被什么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温望舒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她。慕以瞳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手心都冒出了汗。这时，前面排队的另一个姑娘喊了一声：“前面有人走开点，要关门了！”

人群顿时像水开了锅一样往前涌了涌，正好把慕以瞳推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她差点又跪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迅速地拉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