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人声鼎沸，霓虹闪烁得让人眼晕。林晚蹙着眉，从人缝里挤出来，身上沾了层烟酒气，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红薯烤篮子。

"老板，能再赊五块钱不？"她声音有点哑，望着老板桌上那串串红艳的烤鱼，口水在干咽。

柜台后面，男人头都没抬，耳根却微微动了动。镀金的手指翻着账本，"林晚，第十七次了。"

"九爷，我匀给您三根烤红薯？"林晚搓着手心，外面风吹得硬邦邦的。

玻璃反光里，男人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寒铁。他合上账本，钢笔划过账页的沙沙声格外刺耳："五块钱，明天结。"笔帽抛过来，精准砸中她刚买的护手霜。

"呵，"林晚故作轻松地接住，手指不小心被笔尖刮出血珠，"光顾着吃，忘了付钱。"

男人突然放下东西。林晚一愣，抬头就撞进他锐利的视线里。那目光像钉子，直戳戳地往她心窝子剖开。

"你身上有柠檬草味。"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下意识摸摸胸口，那里挂着块手链。他怎么知道...等等，他跟自己有仇吗？就为昨天占她烤红薯便宜的事？她瞪回去："九爷，您鼻子比狗还灵？"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九爷宋九，人称京城阎王，没人敢招惹。偏偏她这小寡妇林晚，偏要往枪口上撞！当初为给弟弟筹钱，她签了五年契约婚姻。老公是九爷，条件是合法取回欠款，代价是任他差遣。

"送我回去。"男人抛下这句，转身就走。

林晚攥紧烤篮子，那几根蔫了吧唧的红薯仿佛突然沉到她肺里。夜风卷着她的发梢，吹得人脑子嗡嗡响。

回到九爷宅子，门锁自动弹开。林晚踢掉鞋子，刚踏入玄关，一道冰块砸过来："谁准你进来？"

她手忙脚乱躲开，撞翻玄关旁的摆件。九爷负手站在落地窗后，身形挺拔如松，"契约第三十次违规，明天起取消赡养费。"

林晚嘴角抽了抽，"姓宋的，我连红薯都赊不出五块，哪敢跟你签契约？"

男人转身逼近。她退到红木雕花床沿，想起自己那点儿可怜存折...突然扑上去抱住他腿："九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没见过我最后一次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