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浩往里头应了一声，手上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磕在桌上，把泡着艾草的水都晃浑了。苦味儿直往嗓子眼儿蹿，他皱了皱眉，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艾草是昨晚晾的，口感是有点冲，但胜在便宜。

他正琢磨着，隔壁老王又喊什么事儿呢，门帘子一挑，进来个人，穿着件花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手臂，脸上横着一道疤，把眼眶都给熬得发了红。身后还跟着俩小兄弟，同样打扮，透着一股子横。

“林医生，有个病人，我看你行，能不能给瞧瞧？”那疤脸男往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浩脸上了。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这声调，明显不怀好意。他放下缸子，站起身，皮鞋都拍得“砰砰”响，尽量让语气平静：“怎么个情况？我看看。”

“人出事了。”疤脸男往里走，小兄弟们扶着一个老头，抱着肚子，脸煞白煞白的，冷汗都下来了，“摔了一下，肋骨断了几根，疼得厉害，咱们社区医院给打针也不管用，听人说你这儿能行，就过来看看。”

林浩皱眉，一眼扫过去，老头确实不像样子，捂着肚子蜷缩在椅子上，小孩子似的，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走到跟前，抬手搭了搭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脉象，确实是气滞血瘀，但程度严重，而且还有内出血的迹象。

“别急，我给你摸摸。”林浩说着，就要伸手去点穴。

“哎哎哎！”疤脸男突然拦住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林医生法子高，但我们也不是白看的。这医药费……”

“多少？”林浩打断他，心里冷笑，就知道有戏。

“一千块，不多不少。”疤脸男伸出一根手指。

林浩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千块？没谁家肋骨断了几根就花一千块的。他往后退了两步，盯着疤脸男的眼睛：“我给你看看，免挂号费，但医药费得按规矩来。”

“规矩？”疤脸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林医生爽快！那你说个数。”

就在这时，林浩的透视眼突然亮了一下，猛地看向疤脸男的手腕。只见他手腕上缠着一条黑布，透过布料，隐约能看到一个指印，形状……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