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你？”林浩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缸里还泡着晾干的艾草，一股子苦涩味儿。他眯着眼走到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瞅。

堂屋地上坐着个年约五十的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粗糙黝黑的手腕子。汉子正捧着个破旧的保温壶，仰头喝着什么，呼噜呼噜的，听声音像是麦乳精。周围没人，也就他一个病人，估摸是刚喝完药等着呢。

“ bác 。”林浩扬声打了个招呼，推门走了进去。

汉子闻声回头，看清是林浩，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哟，是小浩啊，来了啊。”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坐，坐，刚给你熬的药，尝尝甜不甜。”

林浩没坐，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汉子把保温壶往旁边的小木凳上一搁，壶口插着的软木塞拔开，一股巧克力味儿混杂着牛奶香飘出来。“怎么，今天又是老毛病？”他随口问道。

汉子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右腿：“老寒腿，那玩意儿就像个赖皮，春天一暖和就犯，疼起来满地打滚。今儿早上起来，好家伙，跟针扎似的，愣是走不了道。小李给我出主意，让你来瞧瞧，你这透视眼看看吧，啥时候能根治了这烦人的毛病。”

旁边的小李是诊所老雇工，手脚麻利，人老实，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浩。能遇上林浩这种神人，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老先生，先脱鞋。”林浩没直接答话，指了指地上的旧布鞋，“坐下，把这条腿我看看。”

汉子一听，立马利索地脱了鞋，把右脚往木凳上一跷，脚踝处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肿了。皮色透着点青，皮肤干燥得像老树皮。“我这腿啊，二十年了，年轻时候在工地上摔的，落了这么个根。”

林浩蹲下身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汉子的脚踝上方，眉头微微皱着。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气从脚底板渗上来，沿着脚踝内侧往上走，但那股气流在膝盖附近突然变得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再往上走，就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嗯……”林浩沉吟一声，手指在汉子的脚踝上来回移动了几下，又轻轻按了按膝盖上方三寸处的穴位。